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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术士老道用小鼎压珍稀药材熬着,一会儿放这个一会儿添那个,稀里糊涂的乱炖一气,估摸最后自己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还有好笑的,用什么经霜六年的柿子,活了五年的青蛙,还有什么下蛋公鸡……我时常担心,我的好叔父最后可能不是死在我手里的,还好他命硬,撑住了。“

“那你是怎么做的?“

“要么就找人用散药材掺些五石散,要么就去找个闹市街头随便一个做戏法的买些大力丸应付。

”那他也信你。“

夜澜仰头靠在椅背上:“宫里查的严,他又没尝过宫外的新鲜货色,就算他吃过,那兑上的几味重药材也能把味道压住,在讲那些道士本事也不高,吃了他们的什么仙丹搞得上吐下泻,这么一对比,既没我送的好看,还没我送的好吃,嗑完还挺过瘾还挺舒服的。太医院在我的掌控下,请安问脉下也知道该说什么,他当然信我。“

她忽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废皇帝的时候,他面色灰白发黄,早不复当年篡朝夺位的意气风发心狠手辣,无上的权势最容易让人迷失方向,他早失去昔日的魄力与手腕,只是个衰老昏庸,气息奄奄的废物,回忆至此,夜澜给自己喂了一颗糖莲子,。

战事已经持续很久,她听到厮杀之声渐渐息了,又听到鸣金收兵的欢呼,嗯,胜了。

夜澜往帐外跑,伤势较轻的将卒互相搀扶着往回挪,重伤的抬在一个个担架上,夜澜急匆匆地往军医营帐赶,疆场物资一应由祁铭墨打点,所用之物皆是上品,只多不少,她细细查阅了军资,大松一口气,有帮着军医打点下手,抚慰勉励,之前从牧民商队里采购的皮毛也到了,她忙着分发使用,天寒地冻的,受凉了怎么好。

厉骁处的亲卫恭敬地将战报文书呈交夜澜,夜澜打开细阅,初捷,是个好兆头,此战过后,战场局势便反守为攻,她来的目的不仅为护国,还要收复国土,报仇雪恨,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她拢了拢身上的狼皮斗篷,往焚化尸体的地方走。

战场凶险,为防疫病,所有的尸体都要尽快火化,即便是冬天也不能松懈,她心下有些沉郁,但着仅仅只是个开始,后续战亡的人只会更多,她尽力记住战士的名字,用木牌一个一个写下来,挂在骨灰坛子上。

晚些时候,夜澜往元帅的营帐出交代一些后续事情,厉骁坚持凡为将士,勤俭刻苦,故他的元帅大帐,不过位置高些,地盘大些,剩下的没什么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