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政居的内侧殿,宫殿内外的侍卫听夜澜的吩咐,安静悉数退下,夜澜往书案旁是一处榻席坐下,对着对面的榻席招了招,厉骁便坐在她面前。
夜澜扶了扶自己嵌绣团龙云纹的衣角:“你说。”
他从衣袖立掏出来一个小绸包,示意夜澜打开,她挑开,眼瞳狠狠地颤一颤,一根红绳串着一枚缺了角的铜钱,铜钱由于被反复摩挲的缘故,光亮地很。
“你叫什么名字?”
“阿澜,波澜的澜。”
她自是都记得,凡是同母亲相关的,她半分都不敢忘。那一天,北燕郡的初雪来得很早很大,她回家时……母亲便去了……
母亲靠着纺车,唇角携笑,应该没经历什么病痛。夜澜轻轻抱住母亲冰冰凉凉的身躯,强憋住眼泪,母亲不喜欢她哭。
这段记忆,她不敢想起,也永生不愿再回想,看着残了的铜钱,那些回忆涌现如潮水,真是……原来她记得那么清楚。
他知道这些。
夜澜擦了擦眼角:“是,孤幼时在北燕长大,为了躲那昏君的暗杀,这是孤给你的,怎么了吗?”
“陛下,你是……”
夜澜止住他的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孤幼时身体弱,母亲便把我扮成一个女孩子样子压一压。”
厉骁盯着她,盯着她泛红的耳尖:“臣记住了,陛下是铁血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