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江九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拍拍蒲鹤羽的背安慰她,“我没事,能再见到你们我已经很知足了。”
“都是这个混蛋!”蒲鹤羽戳戳报纸上于宥的脸,纸张被揉烂了,他的眉眼也渐渐消失于江九秋的视线中。
江九秋这才猛然想起,这三年他们竟连一张合照也没有。
不过也是,合照是情侣间才该有的东西。他们是什么呢?他们什么都不是。
1998年12月底江九秋离开广州前往英国,同行的有放弃高考的蒲鹤羽。范一彦答应一起来,不过是在明年高考结束后。
江九秋带走的行李并不多,那栋她从小住到大的别墅第一次熄灭了所有的灯,解散了所有的佣人。
江九秋看书看到一半,突然在一万两千米高空之上想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词语。
广州阵雨,金三角,缅甸,日本大阪,打火机,大雪夜的伤口,捡垃圾吃的男人,猫咪,强劲的心跳,扔到楼上的小石子,赌场捂眼,雪茄,放学,监狱,散步,日没前男人脸上流露的脆弱,衣角的血
蒲鹤羽惊醒过来,她看见江九秋落寞的神情,赶忙抓住九秋的手委屈道,“阿秋,我梦到你死在日本了,还好是梦,吓死我了呜呜,哎,你的表情怎么这么难过?你也做噩梦了吗?没事吧?”
江九秋回过神,对蒲鹤羽露出微笑,“没事,我没事,都是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