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无益,闫伯其实便是昨日宴上觉得萧妲眼熟的那位鹤发老者,他早年曾到过周国,见过萧妲。
此时听得君侯发问,他眉眼不撅,看都不看赵偅耳一眼,只拱手中气十足反驳道,“禀主上,人有善恶之分,其才便有正邪之区,正道之才能助人,邪门之才却能害人,以臣之见,周后便是有才,也是邪门之才,不能用以正道,若是引入,于晋国非但无益,还可能惹祸上身,还请主上三思。”
他说完跪到了地上,颇有苦心孤诣奉劝君侯之意,守制的士卿跟着跪了,提出驱逐或诛杀周后的人也跟着跪了,如此一来,朝堂之上竟跪了过半的士卿大夫。
赵偅耳设计这么一出“暴露”萧妲身份的戏码,自是做好应对之策。
他回到御案,从案上拿出一份竹简,递给谷,看向台阶之下跪成一片的士卿,唇角弯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请闫伯看看此简。”
谷双手恭谨地接过竹简,再走下御阶将竹简捧给闫伯。
这小儿不知又想耍什么花招,闫伯已是花甲年岁,这个时代花甲已是高龄之寿,行动怎么也比青壮年迟缓,不过跪了这么一小会,却已觉累极。
是以他没有立刻从谷手中拿过竹简,而是顺势起身,他起身的动作十分吃力,谷搀扶了一把。
待闫伯站定,他才拿过竹简,打开看。
闫伯这高寿的年纪,喜怒哀乐早已不显于面,便是当年赵偅耳上位也没有让他受到打击,可此时一份竹简便让他勃然变色。
赵偅耳瞧着他黑沉的脸色很是满意,两人明里暗里交手多年,这老狐狸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如今总算逮着机会看到他失策吃亏的模样,怎能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