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最小的箱子里面只有块上等色泽的和田壁玉,在公子越眼里倒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他却因此沉下脸来,言明其他礼物若是不收,随便萧妲扔到哪里去。
他堂堂公子越送出去的礼物还从来没送回过去,何况这些都是他挑了自个库房最贵重的来,她竟还嫌弃让自己收回去,这美人莫不是不识好物吧?
萧妲若是知道他误以为她是嫌弃这些礼物的话,定会大喊冤枉的。
她性情向来柔软,见公子越脸色不好,便不再当面提起要他收回礼物的话,让他不开心,心想以后找机会请世子转送回给琴师便好。对此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得,无功不受禄,琴师授琴于自己,她都还没什么拿的出手的表示,怎好收琴师的礼?
今日公子越特地带了琴谱来,这些琴谱都是用墨水抄在洁白如雪的帛绢上。
时人书写所用多为用篆刀刻字在竹简上,少数贵族能用得上毛笔墨水,但基本都是写在竹简上,因为制布工艺还不及后世成熟,像公子越拿出的这种雪白发亮的帛绢是极其难得的,制布人都是碰运气一般制得的,也就是说,就算出得起价也不一定做得出来。
除了白狐的皮毛,萧妲还没见过如此之白的帛绢,是以她见到琴谱的第一印象竟是,这雪白的布料若是制出裳服定然极好看!
公子越不知她心中所想,只当她这次识货,竟知道这琴谱在这世上独一无二。
此前的人授琴都是靠脑子硬记传承,而公子越最懒的便是记曲子,因为懒才让人想法子记录下来的,他不知道自己此举竟成为独创曲谱的第一人。
他这次带过来,便想看看以自己法子记下来的琴谱,像萧妲这样聪明的人能不能学会看。
一天下来,萧妲果然没让他失望,能看懂大部分的符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