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沿着社区热闹的街巷步行漫走。

“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难题？”亚衍低下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齐贝被灯光映照散发着光晕的墨发。

“没有。”

“你的适应能力很强，”他真诚的夸赞道。

齐贝抿唇，嘴角勾勒出一丝浅弧，不仔细看，并不能发现。

“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亚衍语气有些担忧，“其实，每个人都会有不开心的时候，像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买很多的气球，把它们一个一个吹起来，吹的累了就去休息；如果第二天还是如此，我就把气球一个一个扎破，扎破之前，我还会给气球画上画……”

“画画？”齐贝自语，然后抬头，“何必这么麻烦？”

亚衍抿嘴笑起来，黑色的瞳仁散发着神秘的光彩，“算是给它的终结做一些尊严和体面的仪式……”

“气球还需要仪式？”

亚衍点头，“说是给气球的，其实是给自己的，送别一个不开心，不值得用仪式欢送吗？”说完，他咧开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给安静平和的脸庞上增添了一份俏皮的阳光。

“很好啊！”齐贝笑笑。

“如果身边有一个能够理解我的人陪着我，倾听我的烦恼和痛苦，我也用不着吹气球扎气球了，”亚衍抬头看天，一声轻微的慨叹从唇齿间流露。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正可以对另一个人的伤痛感同身受。你万箭穿心，你痛不欲生，也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别人也许会同情，也许会嗟叹，但永远不会清楚你伤口究竟溃烂到何种境地。”

亚衍目瞪口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