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紧张?”
“没有。”
“我很喜欢画画,却学了经济管理学。”
车平稳的行驶着。
车内的交谈戛然而止了十几秒。
“所以,你让你弟弟做了自己喜欢做的事,”齐贝说道。
“一个人能全心全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那是难得的幸运,”他唇瓣微微抿起,嘴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但是……”张铭宇侧头看了齐贝一眼,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不得已去做的事最后变成自己喜欢的,那也是一种幸运。”
“你是后者,”齐贝肯定的说道。
张铭宇没有否认,而是反问道,“你呢?”
“我也是。”
张铭宇满意的笑了笑。
“有时候,我也会羡慕我弟弟,”张铭宇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浸湿了喉咙,他继续道,“他的眼里拥有着同龄人没有的童真和清澈,他不用因为生活困苦而奔波,不用害怕失业,可以因为天气不好而选择不开心……”张铭宇说着说着突然垂眸浅笑。
齐贝看着,听着,她的心在微微的发颤,或许是感同身受,她的手指掐进了手心,她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想要伸出手去拍拍他的肩膀,可是她能说些什么?这是一辈子也无法消失的淤青,也并不会因为她的几句安慰而重改他的经历,就像自己,即使躲过四处无人的街,也躲不过寂静无声的夜带来的孤独感,熬过去了,也就习惯了。
“17岁去英国上学的时候,独自一人租住在学校附近,为了尽快融入到新的学校中去,白天晚上都忙着,也忘记了异在他乡的孤独。那段时间,正好遇上一起枪杀案,我亲眼目睹了事件的发生,那个高大的男人怀里禁锢着一个女人,他的枪抵在女人的太阳穴,他情绪很激动,最后,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冲动,枪响的那一刻,我没有任何感觉,后来看着女人从他怀里渐渐滑下去,男人崩溃大哭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腿已经不听使唤发着抖。小区门口那一摊血,每次经过时,我都在想,如果有一把枪对准我的头,我能不能凭我学的那点防身功夫逃脱出去,”张铭宇好笑道,“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毕竟,那是一起因为情感纠葛引起的枪杀案,但是那个时候,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我胆怯的差点就放弃了在英国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