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冷风吹来,林卷站在风口,眼睛干涩,竟无意识迎风流泪了。
她眨眨眼,伸手擦了擦眼角莫名滚落的泪水。
蓦地,一只手虚虚握成拳出现在她面前,下一秒,手腕翻转,手掌摊开,一颗红色包装的旺仔牛奶糖像变魔术一样凭空出现在了骨节分明的白皙指间。
樊舟雪轻轻拉起林卷的手,避开之前被新椅子上的木刺蹭破皮的伤口,摊开她的掌心,把糖放上去。
她说:“等下课后老师问起来的话,责任就都推给我。”
顿了顿,她又低声道:“你不要哭啊。”
嗓音闷闷的,有些无措,不算低沉也不过分清亮。
如风掠竹海,枝叶飒沓,轻柔与冷清交织,矛盾得像一种别样的动听。
林卷剥开糖纸,将牛奶糖放进嘴里,瞬间一股浓郁的奶香充斥了整个口腔。
她愉悦地眯起眼,没有解释自己只是迎风流泪而并不是感到生气或丢脸。
有时候他人的好意只需接受即可,没有必要掺合进其他的东西。
她偏头问樊舟雪,“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名字很好听?‘岸风翻夕浪,舟雪洒寒灯。’很适合你。”
樊舟雪闻言一愣。她低头看她,静了两秒,舌尖抵上腮帮,倏地抬眉笑了,“没那么浪漫,‘舟’是因为我爸年轻时是个船员,我妈在船上生的我。‘雪’是因为那年正好是冬天,下着雪。”
“哦,原来如此。”
“嗯。”
两人一时无话。
走廊里一片静谧。印刷着“文化之旅”讲座信息的海报被四个不同颜色的钉子钉在了公告栏的软墙上,其中一个角没钉牢,一缕缕穿堂风擦肩而过,掀起哗啦啦的蓬松的纸张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