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确实好笑,但他的确是快要被某种再也无法隐藏的情感烫伤、吞没。
像个为情所困的愣头青一样,站在人家女孩子的楼下,抬头盯着窗户看,傻傻地等待着什么。
又或者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记着她家的每一条路线,甚至精确到门牌号,却不敢按响门铃,只敢站在寒夜宵露中,兀自等天明。
顾予感到好笑,又有点热血澎湃。
也许这就叫自我感动吧,他自嘲地心想。
他抬头看看面前这幢别墅,一到四层的几个房间仍然亮着灯。不知道林卷的卧室是不是其中的一个。
打开手机,22:15。
也许她已经睡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开了。
可某些固执又放不下甩不脱的大脑神经还是控制着他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
「睡了吗?」
过了几分钟,又或许更久,在他觉得无望得到回复的时候,屏幕亮了起来。
「还没,正打算睡,怎么了?」
他默默看着对方的回复,心中翻涌纠葛的丝缕潮水慢慢平复波动,一切冲动的、热烈的、失望的、冰凉的情绪都逐渐沉寂下去,只余下平静。
城市的夜幕是没有星星的,几只夏季的小蛾在发亮的手机屏上方绕着圈来回飞。
见他迟迟没有回复,林卷的第二、第三条信息也紧跟着发来了。
「这么晚找我,有事?」
「人呢?还在吗?」
顾予把准备好的措辞又重新删掉,斟酌再三,回了一句:「我在你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