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警察局,傅景初低着头紧跟在她身后,拽着她的衬衫衣角一步不离。
录完口供后,她想去洗手间处理一下伤口,然而刚站起来就被少年一把扯住校服袖子,他抬头问:“你去哪?”
他眼睛里的血丝还未褪去,一双冷清的瑞凤眼湿漉漉的,眼尾微红。
——他好像吓坏了。
林卷蹲下身,仰头与他对视:“我哪儿也不去。没事了。”
傅景初定定地看着她,隐忍的眼眶越来越红。
他抬起胳膊,用校服袖子盖住湿透的双眼。
咸涩透明的泪划过伤口和淤痕。
少年擦破皮的手藏在毯子下与少女紧紧相握。
两人在走廊的椅子上依偎着坐了一会儿,等待大人把他们捞出去。
由于林父林母远在外地出差,赶来解决问题的是傅景初的舅舅,隔壁j省的教育局局长,许嘉译。
很快,一切流程都变得简单起来。
事情当天解决之后,马老大一行人此后再也没在s市出现过。
晚上八点,从警局出来以后,许舅舅开车把林卷和外甥两人送到了离林家最近的康宁私立医院,把未来几个月的治疗费用全部付清之后,便忙着回c市了。
林卷身上伤口不多,主要都是轻微擦伤和破皮,除了走路有点不适之外平时行动还是自由的,与她对比惨烈的是躺在病床上刚缝好伤口右腿和左胳膊都缠上了石膏的傅景初。
他身上肋骨断了两根,有些轻微脑震荡,膝盖骨裂。头上被不知道哪个混混用藏在袖子里的利器割伤了,伤口足有两寸长。
还好没有伤到重要脏器,主治医生说他身体底子好,大概一个半月就能彻底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