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去后,炉冷剑锈
鱼龙从上游寂寞到下游
……
呼,终于读完了。
谢天谢地。
顾予快乐地合上书本,刚坐下却被老师的话惊得一个鲤鱼打挺又站了起来——
“怎么就坐下了?还有四段呢?”
顾予:???
他不信邪地迅速翻到后面一页,竟然真的没完!艹!
满脸写着“高兴”的他生无可恋地继续念下去——
白帝城下捣衣杵捣打着乡心
悲笳隐隐绕着多堞的山楼
窄峡深峭,鸟喧和猿啸
……
这破船,我流放的水屋
空载着满头白发,一身风瘫和肺气
汉水已无份,此生恐难见黄河
惟有诗句,纵经胡马的乱蹄
乘风,乘浪,乘络绎归客的背囊
有一天,会抵达西北那片雨云下
梦里少年的长安
……
艹!总算结束了!
顾予念得磕磕绊绊,口干舌燥,心中后悔极了,他怎么就随机选了首这么繁琐的诗??
余光中啊余光中,你最知道怎样害人可以害人一生。
顾予坐下后,杜老师又随机叫了几个同学起来朗诵。
其中得到最高褒奖的是周佳琪朗诵的《九歌·湘夫人》。
什么芷啊兮啊的,顾予根本听不懂,当然,由于太困他根本也没注意听。
他正盯着窗外的雨发呆。
最后一节课临近放学时,雨渐渐小了,天色依然暗沉,空中飘着的只余寥寥雨丝,断断续续,疏雨斜织。
少见的黄色积云在天边堆簇成晚霞般的奇景,有人唯恐这是酸雨的前兆,也有人认为这是天上的沙尘暴。
大家窃窃私语,离下课还剩几分钟的时间,出于对转学生出众才华的喜爱,杜老师又抓紧时间点了傅景初起来读两篇阅读教材里的诗歌,好给下午的课作一个完美的结语。
傅景初的嗓音混着教室门缝钻进来的骤冷的凉风,平淡地叙述出洛夫的《葬我于雪》与张枣《镜中》的意象:
《葬我于雪》洛夫
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