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距离调整到令人心跳的程度
一座远山迎面飞来
把我撞成了
严重的内伤
病了病了
病得像山坡上那丛凋残的杜鹃
只剩下唯一的一朵
蹲在那块“禁止越界”的告示牌后面
……
故国的泥土,伸手可及
但我抓回来的仍是一掌冷雾
……
临近傍晚,梅雨霏霏,教室里即使开着灯也显得更加昏暗。
连绵细雨打在教室靠花园一侧的窗户上,氤氲出一段潮湿蜿蜒的水雾。冰冷而刺眼的白炽灯悬在天花板上,散发出比雨丝更凉的气味。
顾予撑着头盯着讲台上的某一点发呆,杜老师的声音对他而言就像发霉的黄皮纸一样,透着一股温和过头的爹味儿。
好像装满了上下五千年,叮叮当当的,漫长又琐碎,令人在这近乎静止的洪流中听得昏昏欲睡。
好在这首诗并不算特别长,杜老师在情绪酝酿最深沉的时候戛然而止得恰到好处。
在同学们表面捧场实则没听懂的热烈掌声中,杜老师满意地扶了扶眼镜。
正当顾予神游天外的时候,杜老师突然点了他的名。
还没反应过来,他身体已经自动站了起来。
在老师用看问题学生的眼神盯着他时,他愣了几秒,当机立断从手边的阅读教材中随便挑了一篇诗歌读了起来。
声音毫无波动,更无一丝感情,与其说是在朗诵,不如说是ai在扫描读题——
《湘逝》 余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