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轻微又沉闷的一声,金色御守被他狠狠砸在厚重的窗帘上,又迅速飘落到床底。
傅景初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看着掌心剩下的vc软糖,缓缓捏紧。
他颓然地往后仰倒,靠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白炽灯照射在墙上的阴影。
病房内寂静无人,空调的暖气似乎都无法阻止寒冷侵入他冰凉的手足。
白日里那些亲戚道貌岸然的嘴脸似乎还在眼前重播,那些散发着利益恶臭的试探话语与小时候常常听到的刻薄唾骂一起搅碎了翻滚在耳边。
眼前忽明忽暗,光线昏暝,模糊不清。
他剥开糖纸,随意地丢进嘴里。
机械地嚼了几下,嘴里太苦了,尝不出任何味道。
他轻轻一抿,咽下,微薄的甜根本欺骗不了空空如也的肚肠。
“咕噜——”胃里立即传来应景的声响。
仿佛有一只苍老的手叹息着抚过他的头顶。
傅景初蓦地又落下泪来。
——“小初呀,你怎么又忘记吃饭?是不是又熬夜写小说啦?”
——“说了多少次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记得准时吃饭呀,小初。”
“啊————”
他崩溃地咬着手掌一侧,发出低哑的沉痛哭喊。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涌上来的巨大悲伤滚压着榨干,所有的情绪都覆没。
声嘶力竭之下,是久违的坦诚与自我对白,难堪而压抑。起伏的胸腔里充斥着对生老病死之命运的无能痛苦与愤怒,以及经年累月对人情世态的憎恨与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