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抬头看他,他的右眼周围还有明显的刀疤,哪怕几十年过去了,依然可以想见当时的痛楚,那只眼睛是义眼,没有眼神,也不会转动,可看着时,却有很深的压迫和畏惧感。
林放点了点头,说:“我明白。”
江丰放心地呼出一口气,对他摆了两下手,说:“你回去吧。”
林放走出了办公室,第二天便传来命令,林放被委任代江丰之名整顿军纪军风,诉诸法纪,加强军队建设,一时变得更忙了,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轨迹。
一个月后。
林怡君在燕京红心医院生产一男婴,范选也在头一天夜里也从邝州专门赶来,红心医院的病房里,很是热闹。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林放快步走进病房,他身上还穿着军装,刚从大会堂回来。
“是个男孩儿!”正抱着小娃娃的范选对他这老战友说道。
林放从范选手上接过小娃娃,脸上露出好不疼爱的笑容,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逗他,说:“啧啧,知不知道我呀,我是你姥爷。”
林秀容站在一边,笑说,“这孩子长得真像小妹。”
林怡君半坐在病床上,闻言笑道,“我的孩子,不像我像谁?”
此刻,范自安正在窗边给她削苹果,许是前些日子担惊受怕,这一胎,足足痛了林怡君十几个小时才推进手术室,八个小时后才生下来。
等出了手术室,范自安眼中带泪,摸着林怡君满是汗的额头,说,“不生了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到现在,他都不想去看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