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冷,心冷。”
范自安停住了,握着林怡君的双手,放在嘴边呵气,在寒夜里呵出一片白雾。
林怡君面色沉重,她平常满是笑容的脸上,此刻出奇的严肃,“大哥平常素爱尝新鲜,福建的荔枝来了他便去尝鲜,日本的飞鱼到了也要去尝。”
“嗯。”范自安搓着她的双手,又呵了一口气,她的手真冷。
“小时候秀珠姐姐总爱粘着大哥,倒是不太和我玩儿,可有一回大哥抓我小辫儿,我被抓得疼了大叫,秀珠姐姐还推了大哥一把,大哥直接跌进了水里。大哥说,这小妮子,以后谁娶了谁倒霉。”
“嗯。”
林怡君抬头望向范自安,她的睫毛上沾着雪花,“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好高兴,还去鼓巷专门捏了一对新婚泥人送他们。秀珠姐姐很喜欢,就摆在堂厅的架子上,说是大哥平日忙,摆在这儿,就好像每周回林家吃饭人都是齐的一样。刚刚吵架,架子上的泥人掉下来碎了……”
范自安把林怡君搂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就像她刚刚安抚林月婉那样,“没事了。”
她这样神伤的模样,惹他心碎,那是他国内国外这几年都未曾见过的。
“要是有一天,自安你也……”
“不许胡说,”范自安皱眉,紧紧抱着林怡君,好像这样紧紧抱着她,她就会少想一些,“你大哥与我有什么干系,我们不一样,我们会白头偕老的,我会守你护你一辈子的。”
林怡君垂下眼睑,说:“一辈子那么长,谁知道呢?”
“我知道,我自己知道的。再想这些可就不像你了。”
这样患得患失,不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