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自安没说话,倒是自己挑了个位置坐下了,两手十指交叉,两手肘抵在膝盖上,待张妈把茶端来递上,“您用茶。”
他双手接过放在桌上,说了一声“谢谢”。
“我知道你们心疼我,爸呢?自安来了,得去见见。”
“今儿赶早回来了,在书房。”林秀容托着茶杯,抿了口茶,继续说,“爸为了你结婚专门画了幅画,说你要是回来了,就让你上去看看,提点意见。自安就算了,爸说了,能不见就不见了。”
林怡君的国画画得好,早年在美术家协会主席吴映人门下学画,吴爷爷年纪大了,教画时也并不用心,何况这还是个小屁孩,可不过几月,吴爷爷便连连夸赞她有天分,是个好苗子。
后来,林放同意林怡君出国念书,断了国画学习,吴爷爷还为此同他闹了好一阵别扭。
“好,我去哄哄他。”林怡君嬉笑着,冲范自安使了个眼神,往楼上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林秀容和范自安两个人。
林秀容对范自安本没什么成见,范家同林家是有交情的,打小见到范父,林秀容还得喊一声“范叔”。
范自安的爷爷范挺小时候还抱过她,只是后来范挺遇难,范家搬去了南方,关系也渐渐远了。
“范叔最近好吗?”林秀容寒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