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想到男人的神情,迟疑地问:“你之前说晏爷爷心情不好,是因为你小叔?”
“也不光是,”他想了下,表情略微松怔,“因为我小叔工作的事儿吧,其实我爷爷挺心疼我小叔的,就是脾气硬。不说这个了,等会儿去成远哥那儿吗?”
“不去。”程颂拒绝,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溜去酒吧混,她还想多活两年。
晚饭是在晏爷爷这里吃的,餐桌上氛围很微妙。结束后,晏西然收拾碗筷,程颂在做人和不做人之间犹豫下,正要帮忙,就被晏老爷子叫住:“颂颂,去书房玩会儿,他一个人就行。”
晏西然端着空碗的手一抖,虽然他没想程颂帮忙,可话从自家爷爷嘴里说出来,他还是扯着嘴角重音重复:“行,我自己就行。”
两个老爷子要出门,晏西然在厨房洗碗。程颂闲得无聊,推门进了书房。
一开门,落入棕褐色的瞳眸中,依旧是白色暗纹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没扣。书房的灯光很暖,男人在书架旁,眸底晕着缱绻。
刚才没注意到他进了书房,她也有些惊讶。房间很安静,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晏小叔。”
男人眼皮微掀,声线温和地嗯了声,似乎真的没在意和晏老爷子的争吵。
兜里手机震动两下,程颂到嘴边的话止住,随意抽出一本书挪到沙发上。手机再次震动,她这才摸出来看了眼,是程二的消息。
两张环境惨烈的照片,附带着一句话:【你哥我,今儿住这儿,无聊,安慰下。】
安慰?程颂嗤笑一声,开了静音,打字:【?记得吃药。】
隔了好几分钟,程二回复得语重心长:【程小三,偶尔,还是做个人吧。】
她敷衍地回了两句,余光瞥了眼指腹轻敲着轮椅的男人:【问个事儿。】
程二秒回:【没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