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羽生不答,反而开始讲京城的花鸟市场,繁华的景荣大道,五层楼塔和飘香酒楼,街边小摊上的美味糖人和肉包,还有许多她没听过的小玩意儿。江烟儿听得眼睛一闪一闪的,频频点头。
顾羽生笑着,还是个小丫头片子,什么都没见过,一下子就得被人骗走了。
六月的皇城光彩非凡,就连照下来的阳光都好似鎏着金。这里充斥着年轻书生的幻想,和达官显贵的纸醉金迷。总有人和这些份华丽,格格不入。
蛇纹柱,红木架,穿着白布长袍的男子将手中的笔停下,将纸折起来塞进信封。
“第七十封。”
和笙站在窗前喃喃,“三年了,你过得还好吗。”
江烟儿太过期待,三番五次地来问顾羽生何时出发,顾羽生就把行程提早了三天。
不过这几天江烟儿都黏在他身边,倒让他心情大好。
上了马车,江烟儿就止不住的兴奋。这回可是抱对大腿了,居然可以出蔚州城,这简直是她的毕生梦想。
江烟儿掀开帘子回头望去。
竹林道恰巧遮住了毒辣的太阳,洒下细碎的光,江烟儿看久了,感觉似乎有点不真切。离蔚州城已经很远了,往后看已经看不到了,那个似梦魇一般,无时无刻不在腐蚀她身心的地方,终于看不见了。
顾羽生似是累坏了,见她打了鸡血似的,心里虽高兴,却也撑不住疲惫,坐着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