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人的是,还有人在她耳边不断叫她。
慕清澜随着这道呼唤费力地睁开眼,便瞧见这一方寂静的山水,安静水面停泊着一叶小舟,舟上一壶酒,一个人,黑衣黑发,时常皱着的眉头,捏着酒壶的手,和旁人瞧着稍显冷漠的目光。
是他兄长,慕青玄。
见她醒来,他又转头望着另外一处,那里还有个黑衣黑发的男子,她认得,一只半妖,她是宋心悦时的黑鸦师父。因他兄长的洗魂明琅才洗获仙躯。
这情景略微奇怪,慕清澜上下打量那个捏着酒壶的人,质疑道:“你真是慕青玄?”
捏酒壶的人目光略过她不知道望向何处,他向来如此,从来都不正眼瞧人,眉头越皱越紧,喝了一口酒,才稍稍舒展半分,清冷的声音才响起:“需要我现个佛莲真身?”顿了顿,又道,“现在也现不出了,我只是留在兀虚山的一片神识,受到我附在定魂珠上的神识共鸣才会开启,有些事情需向你们交代清楚,将他赶紧叫醒。”
慕清澜未来得及细想这些话,那边方才还伏倒没有意识的半妖颇为没有礼貌地质问,像是替谁出头:“你留神识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醒了便好。”他说完这句话,又渐渐皱起眉来,赶紧喝了一口酒,才能继续说下去,“他们都叫你黑鸦,我便也叫你黑鸦吧。出去后,你须承我第九殿殿主之位,清澜自行归位,下一任冥主已出,只是还未得清澜承认,主位不稳。你二人出去后,须尽快令冥主正位。”
黑鸦听这一条一条,脑中跟着他说的话转来转去,最后有些懵:“我为何要做第九殿阎罗?”
慕清澜也皱起了眉头,略有些不解,却是不解慕青玄:“你怎么回事?”
“还需要给你们解释什么?照做即可。”慕青玄颇为不耐。
“那我不做!”黑鸦一甩头,怒道,“我为何要做阎罗,你呢?小白等了你多少年!”
“慕白么……”慕青玄念着这个名字,默了半刻,而后道,“他为何等我?”
“他敬你如父兄,如师友,你给他做仙躯,教他术法,带他在冥界立足,你问他为何等你?”黑鸦气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