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两件事我在意。”黑鸦道,“我母亲死在你面前。你是因我身上的洗魂明琅而教导我。”
前一件事,慕白道了个差劲至极的歉,而后一件事,他莫名的不敢承认。
慕白的目光暴露出了心虚,黑鸦看得清清楚楚,但有些奇怪,他居然一点也不难受,甚至有些快意。
“你未对不起谁,也不用与我道歉。你教导我三百余年,我也未感谢你一声,我们应当扯平。”黑鸦摆了摆手,“既然你是奔着下一任冥主之位去的,那么祝你,得偿所愿。若是下回,还有要诓我的时候,可以与我先说一声,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大家这么熟了,我总会帮你的。”
话已说尽,无话可说。
黑鸦耸耸肩,转身离开。
“你去哪里?”看着他的背影,慕白问了出来。
行走的步子停了下来。
慕白心中有几分欣喜,几步上前,拉上了他的衣袖。
他微偏头盯着那只手,垂下眼睫的双眼显得细长又冷漠,开口的话语带着讥诮的笑意:“我是半妖,与你们都不同,自是与你们不同路。”
“没有人看不起你!”
“哦?”黑鸦笑了笑,拂开他的手,望着这幽暗的大殿,冥界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曾经也当成未来的归宿,“若无洗魂明琅,你可会收留我这么一只半妖?”
慕白愣住了。
“你不会。”黑鸦替他答了,心底里的不甘和委屈全都重新满溢出来,“半妖一途,是孤身一人披荆斩棘的求生之路,若无洗魂明琅,你会是我的敌人。”
“可那些都只是假如……”慕白只能喃喃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