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鸦冷嗤一声,不依不饶:“这不就放进来一只乌鸦精?酒喝多了,便渎职了?你这位第九殿的大人,也不过如此。”
“大人有他的缘由,莫要妄加揣测!”他从不喜在旁人嘴里听见编排这人的话语,尤其此人还是他眼中可以倾心相交的黑鸦,心中更是难受。慕白难得对着黑鸦皱起眉,有几分严肃地呵斥起来。却在这一瞬忘了,自打他见到黑鸦起,他便少有对黑鸦这番言辞凌厉。
他一甩衣袖,似乎在他们二人之间划出一条道来,他还随着动作往后倒退了两步,在黑鸦瞧来分明有几分要与他划清界限的意味。
他向来是维护他口中那位大人的。
他又不是第一日知道。
黑鸦稍稍弯了弯唇,抱肩又仔仔细细打量起那位大人来。与他一般的黑衣黑发,何其相似,若非他的发丝坚韧难铰所以从来不铰,黑衣也是因他自己原身是黑鸦所以爱穿,他定会在甫一见到这个人的这一刻要问上几句,慕白整日与他在一处,是何感受?瞧着他时,可是真的在瞧他?整日在他面前提及这位大人,又是何居心?
但这一切巧合得如此经得起推敲,他倒没了立场去埋怨慕白。
说来说去,慕白承了那位大人教导之情,他又何尝不是承了慕白教导之情?
黑鸦揉揉鼻子,颇有些想笑。
亏得他总以为自己孤高骄傲,不甘屈于旁人之下,慕白迁就他的个性,他便也越发蹬鼻子上脸来。说来其实是他不配,他从一开始,便仅是只与众不同的半妖罢了,得了机缘,呵,竟还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