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人!关了我三年啊!不见天日!人生多少个三年你们就这么关着我!”少女说罢嚎啕大哭起来,“在凡间,多少如我一般的女子都已经相好了人家,我却还是个山上的野孩子,你们是要误我终生啊!你们枉为人师!枉为人师啊!”
黑鸦挑眉望着这名干嚎了许久却一点眼泪都吝啬的少女,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咱们心悦这是想嫁人啦?这也好办,赶明日与你父母商议一番,于城中定个好人家便是。你为凡人之躯,寿数有限,长久跟着我们也不是什么正道。”
听闻此话,少女麻溜爬了起来,赶紧半跪在黑鸦身侧,给她敬爱的师父大人捏肩捶腿:“也不能面都不见直接嫁吧,搁您身上您乐意么?”
捏住她的手,黑鸦注视着她,双眼稍稍眯了眯,身侧便刮起一道罡风,威胁似的从她身侧刮过,非常满意的看到她浑身抖了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需要你。”
就这么把她自己卖了?宋心悦小嘴一扁,做最后的挣扎:“我十六了……不是小姑娘了,与你们孤男寡女的,总要避嫌吧?”
“我有让你与我们共处一室?”黑鸦一脸不悦,甩袖弹开她的手,瞧着她的目光也转为几分嫌恶,“况且,就你这模样,看上你?做梦!”
宋心悦灵机一动,立刻点头:“徒弟自然是清楚的,但是保不准哪个眼瞎的不清楚乱传我们正气凛然仙气飘飘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丰神俊朗威风凛凛的师父大人什么风月败坏名声对不对?”
瞧她这大手一挥一顿乱夸信手拈来,黑鸦不禁认真端详起她来:“山下到底有什么?你如此念念不忘?别跟我说你爹娘啊,打三年前你跟你爹撕破脸后你在山上可再没念叨过你爹娘一句。”
虽然时隔三年,思及当年她爹对她暴风骤雨般的怒喝,宋心悦仍旧不能释怀。辛家一事虽时隔三年,仍在她心头扎根一般,萦绕不散。这回她踟蹰许久,才犹豫问道:“我爹是不是真因为我弟弟才不要我的?”
“噗……”黑鸦险些被口水呛着。
瞧他这反应,宋心悦心底里刚刚升腾起一点的忧郁又烟消云散,望着面前无形中气势逼人的男子,彻底投降:“黑鸦师父,给个准话吧,到底为何不让我下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