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鸦摇了摇头:“不知,她倔得很,饶是你用忘情莲与忘川水洗过,这个性,却是与当年一般无二。”随即打了哈欠,又躺回了贵妃椅,捧起未看完的竹简,“我已帮你让她答应拜师,之后可得你自己上了。”
“你如何说服她的?”慕白不搭话,另外问道。
黑鸦唇角一扬,颇有些得意:“为何要说服她?将她放在野狼面前威吓一番,屁滚尿流便要求着我收她为徒。”
“以后莫要这样了。”慕白失笑着摇摇头,“她一介凡人,你又何苦折腾她。”
黑鸦挑挑眉,却是再未答话,安安心心看着自己手中的竹简。
小阁楼外的宋心悦哭得似乎累了,随即又开始不死心地破这道屏障。
慕白伸手在阁楼的墙面上化出一个窗来,他端着茶,透过小窗见那少女固执地一遍一遍想要冲破那道屏障,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眉梢眼角渐渐泛起一丝笑意来。
宋心悦不知道努力了几个时辰,肚子已经叫得厉害,衣衫也早已不是一开始的干净模样,连颜色也已被泥土染得看不出原来面貌。如此看去,与城中那些小乞丐倒是颇有几分相似。
她躺在地上,望着满天星辰,眨眨眼,却仿佛那些星子开始模糊起来。
她一直以为她在家中是个被外祖、外祖母、爹、娘捧在手心爱护的孩子,与在那奶娘那儿听到的故事里那些从童年便悲惨孤苦的人不同,她开开心心地长大,她有什么要求他们都会满足,甚至于,弟弟出生了,他也是被教导着要爱着她的。
那么如此被爱着的她,为何就一个人到了这深山老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