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喝的微醺,相互搀扶着走了,剩下林娘子和沈明芷将屋子收拾干净。
眼瞅着已过戌时,窗外果然落了雪,沈明芷最喜这景,便坐在窗边吃干果,林娘子上了年纪,不比她能熬,上去歇息了,临走还嘱咐她披件棉衣不要着凉。
前世的她其实分外孤独,快节奏的工作生活压得人要喘不过气,根本交不上什么朋友,一日三餐除了探店便是随便将就,更没什么闲暇欣赏景色。
要不是想拼着一口气安顿下来,她也不必没日没夜的工作,到了后来一命呜呼。
正惋惜着自己二十郎当岁的大好青春,厅堂的棉帘被掀开,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钻了进来,看见她就笑开了,沈明芷定睛看去,原来是前些日子有一面之缘的小孩儿。
“小郎君又和嬷嬷走散了?”挟裹而来一阵寒风,沈明芷脸颊带着酒粉气,将干果盒子放在桌上,弯下腰去摸他红彤彤的小脸儿。
孩童黑黢黢的眼珠闪着碎光,奶声奶气道:“那日女郎的糕饼实在美味,所以我叫了爹爹一同来尝!”
沈明芷半蹲下来,揉着他的脸道:“小郎君来的不巧,今日并未——”
帘子复尔掀开,冷寂的冬夜给来人的肩头覆上层薄雪。
沈明芷抬眸望去,被一袭润泽的紫锦衫子晃了眼睫,那人生了副冷峻清逸的贵气面容,一双眼眸深沉仿若含珠。
长相俊美,着紫服官袍,带个孩子。
她的脑中走马,暗道一声不好。
酒醉忽而醒了大半,她这个正经老百姓,终于还是碰上了汴京城权势滔天的风云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