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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的安保室内,满墙都镶嵌着电子屏幕,屏幕上是监控摄像头拍到的场景。叶枚找到了楼层的监控,倒转时间,发现今晨稍早的时候,许卓曾进过母亲的病房。

叶枚心跳如擂鼓。她强自镇定,打给主治医生:“医生,您今天在对我母亲进行抢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怎么会突然病危?”

医生以为家属不能接受现实,想追究医疗责任,连忙撇清干系:“我们的救治很及时,对你母亲的身体状况监控是24小时的,只是她自己乱动,不小心把输氧管挣脱了,才酿成悲剧。总之,我们也很遗憾,无论如何,还是请你先过来结账……”

叶枚的耳际“轰”地炸开,什么都听不见了。

母亲在先前的医院里,偶尔会无意识挣扎,导致输氧管脱落。所以在搬进疗养院后,叶枚特意在她的手腕处绑了绳子,并交代护士用胶贴把输氧管固定在脸部,并让护工随时注意。昨天晚上护工发来的照片上,胶贴还贴得好好的。

照常理来说,母亲自己挣脱输氧管的几率微乎其微。她在做过肺气肿手术之后,身体特别虚弱,哪里还能动弹?

偏偏在她身上,出现了这种小概率事件,本身就很不正常。

叶枚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先前因为疗养费的事,许卓跟她闹得不愉快。话说难听点,只有母亲病逝,他才能摆脱负累。

病床下的木糖醇,不可告人的探视,呼之欲出的真相。叶枚全身冷汗,手脚冰凉,脸上徒留泪痕。

许卓半夜回家的时候,身上还有酒味。也不知道他所谓“重要的会议”是不是酒会。

叶枚没睡,她端坐在桌前,虽然神色疲惫,但状态是平静的,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乱发脾气。

“你喝酒了?”她的语气淡淡。

“没有。”许卓观察她的脸色,“别人喝了,我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