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过的恐惧,唯恐她看到我的第一眼,是我陷于时光碾压中那些噩梦的重现。
我无法想象她以梦中那种眼神看我时的样子。
我无法想象她挥剑朝我刺来时的决绝。
我无法想象从她口中听到那一句:‘小白是谁,谁是小白。’时的肝胆俱裂。
那是远比身体的支离破碎更为可怕的酷刑。
因此当听见她推门而入,逐渐走近我的脚步声时,我几乎无法抑制自己全身的颤抖。
这是六百年来我终将不得不去面对的宣判。
以至她一遍遍将我当作客人劝我离开时,我一度完全无法作出回应。
直至她终于看到我的脸。
那张我还未来得及恢复,就迫不及待投奔向她的脸。
我语无伦次。
不知道那一刻自己嘴里究竟在说些什么。
只看到她在安静很久后,突然哭了。
眼神被泪水浸泡得细碎。
她用力抱紧我,哭着叫我狐狸。
这一刻,面上的冷静和我心里那块压迫了整整六百年的巨石,一同碎得干干净净。
我依旧是林宝珠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