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嫂嫂抱着孩子来寻我,叫我给起个名字。那孩子生的粉雕玉琢,粉嘟嘟的小嘴咿咿呀呀吐着口水泡泡。当时林袁睦写信来说他们夫妻二人都想要女儿,也是运气极好,果然是个小丫头。我回家时,她才刚出生一周。小家伙出来的有些早,未足月,所以体质偏弱,但幸运的是也没什么严重的病。
我想了想,此时正是荷花开的季节,故而道:“那便唤长映如何?”
“长映?好听的,”嫂嫂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取得可是诗中‘此花此叶长相映’这一句?”
我点点头:“是呀,希望嫂嫂能和我哥哥同荷花的花叶那般长久相伴,也预祝我们小长映将来也能觅得与她一生一世的良人。”
于是便定下了,小丫头的名字就叫林长映了。
第二年。
离我进宫,竟已是过去整整两年了。我本以为回到家中我应当就快乐了,可是并没有。
父亲和兄嫂都对我极好,可是太好了。他们在与我讲话、做事时,总是带着近乎客气的细致,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却也让我觉得疏离。又或者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吧。
我作为已死之人,自然是不能大摇大摆的上街了。于是林袁睦帮我定制了个面具,今日刚刚做好送来。那面具不知是什么材质的,轻如蝉翼,带上也不觉得闷,却结实得很。
我找了身不大起眼的衣服,戴上面具,叫上浅禾一同出门了。
我去了皇城里最热闹的步行街。街上人声鼎沸,叫卖声不绝于耳。若说放在几年前,我大约是不喜欢这闹市的,可如今站在这里我心里只想着,这才是人间啊。
我走到买首饰的小商贩那儿,驻足看了一会儿。这里的东西品质自然是比不上正经铺子里的,更别提皇宫里那些了。可我瞧着,只觉得都可爱,没什么比不上那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