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姑娘还是躲远一些吧,莫要再陷进去了。”
我一时间说不出是震撼更多一些,还是恐惧更多一些。我了解到的这个斐然,与我见过的斐然,以及儿时总被我欺负的小哭包斐然,好像是截然不同的人。那些都是他的伪装吗?
眷晚将我拉近了些,仔细端详着我的脸,随后用柔软的指腹拂过伤口周围,“肯定疼了,是不是?”
我看着她细腻柔和的脸庞,眼眶中无法抑制地积蓄起泪水,模糊了视线。有很久没有人这样,用这种柔和又宠溺的语气同我讲话了。于是再开口,我的声音已经抑制不住地哽咽:“眷晚姐姐,你再留一留好不好?马上就要过年了,你陪陪我吧,好不好?盼儿的字还没拿给你看,你再坚持一下,我去请太医来,太医肯定有办法的,好不好?”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已经成了字句含糊的哭诉。
眷晚将我拥进怀里,轻轻地,一下一下顺着我的头发。
“小久,我留不下,也不想留了。不要哭了,我呀,是去寻找自由的。”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可还是显得那么虚无缥缈,就好像已经是来自另外一个空间了。
我心猛地漏跳了一拍,“眷晚?”
却没有听见她的回音了。
她的手从我颈后滑落,无声无息地,重重地,跌在她身侧。
我从她怀里直起身来,身体一阵阵发抖。我唤她:“眷晚?你答我一声好不好?”
我拉起她的手,感受着那余留的温热一点一点散失了。我努力替她捂着,可没一点用也没有,我挡不住。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就那样坐着,一直坐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我听见了,可是嗓子里像堵了一大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