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长得漂亮,五官最是精致,一分一毫都不差,像是上帝偏心。长睫毛在白炽灯下都仿佛有倒影,根根分明。
过于美丽的人,除非他开怀大笑,绽放出熠熠光彩,否则是看不出他的喜悲。就连被辞退,挨了顿骂,好像都无伤大雅。
关上门的时候,听到经理说:“长得那么招蜂引蝶,难怪命不好。”
他的手指在门锁上顿了顿,指节扣着,帮他在逞强,但最终还是松开。
走之前,他还看了会儿贺家从海外高价买回来的战争中被掠夺的国宝,眼里有掩不住的赞叹。
继续往外,来到了广场上。
门前有水池,水柱时不时的喷的老高,他点了根烟坐在边边上,池子里倒映出他的影子。
澳门一年四季都热,夜风都没有清凉之意,只有在水边,风透过水,能让人舒心一些。
一个富家公子哥忽然闯入视线,手里握着电话走出来:“喂,二哥。”
“大哥的忌日你回来吗?”被称为二哥的人是贺君泽,澳门巨富贺关山二太太的长子。
顾影眼睛一眯,迅速闪身躲进柱子的暗影里,就听到贺君逸的声音:“我回去干什么?!”
“我生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他比我妈还大一岁呢。说起来,爹地可真是老当益壮。”
他话里有调侃,有不羁,是个不把规矩,体统放在眼里的人。
打完电话,贺君逸回头,看到顾影正从楼梯上下来,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开着,可以看到锁骨,他的神情一动,伸手把人拦住:“嗳,有火吗?”
顾影默不作声,掏出一个打火机,金色的,上面有独特的花纹标志,一看就不是顾影用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