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脸上的表情很难过，他转过头：“你这什么表情？”

许愿泪眼汪汪的，这可怜的娃……她嗅了下鼻子：“我的表情是……”

“我不需要别人同情。”

哥哥有他不愿提及的伤口。

“我没有同情你。”许愿睁眼说瞎话，抹着眼角道：“我这是想起了我的辛酸往事，共鸣一下，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多余的同情心给你，我可怜自己都来不及。”

“哦？”他歪着头：“你有什么可怜的？”

许愿道：“我——我爹妈离婚了，我妈生下许贵以后，家里人都老大不喜，我爸在外面找了个更年轻的女人当情妇，我妈就干脆懒得照顾许贵了，不是打就是骂，许贵胆子更小了。所以他们离婚的时候，我真是松了口气。”

许愿‘呵’的苦笑：“这世上希望爹妈离婚的孩子可能也就只有我这样的奇葩了吧！我和奶奶，弟弟，相依为命，我爸妈偶尔施舍一点钱，我奶奶就把我们拉扯大。”

“我爸跟情妇生了个孩子，我妈也给我生了个便宜弟弟，看起来很聪明的亚子，我妈带出去逢人就夸，就想让人忘记她曾经生过一个神经病儿子。嗤，他们身为父母都没有耐心，我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对我的弟弟有耐心？我的弟弟，我自己来管。不过呢，我妈生的那个便宜弟弟特别崇拜我，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很开心？哈哈哈哈！”

顾念都知道，树洞里都听见了，但此刻他脑中也飘过四个字：苦中作乐。

“后来呢？”许愿催促他，“后来你姑姑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