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我省亲暂住府中那会儿似的,不是就很好么?”
那会儿,她带着两个孩子在王家住了几日, 可不见她拿什么好吃好喝来招待。
且以王巡的身份怕是喝不起、也喝不了这个, 多半是从前上边赏下来的,如今忍痛拿出来充充门面。妙意这样发问, 大有暗指他从前手脚不干净的、也有讽刺邬氏这个继母吝啬的意思。
“是从前年节时宫里赏下来的,一直供在库里,时间长了就也慢慢淡忘了。如今既翻了出来,茶叶这东西也存不住,便紧着拿出来喝。”
邬氏果不其然急了, 与她解释时语气不自知地急促:“姑奶奶也大可不必忧心家里过不好。咱们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门户,却也是有些个家底的。”
妙意微微一笑:“原是如此。怪道我觉着这茶有些个陈气……想是经年日久、难以避免。”
她东拉西扯地与邬氏聊着各色名茶,绝口不提自己因何而来,仿佛只是在家里闲着无聊,回来娘家瞧一瞧似的。
几次三番试图拉回正题却被别有用心的继女挡住之后,邬氏也终于不耐烦了。
“不知姑奶奶此番过府有何要事?姑奶奶也知道,你四妹妹晴姐儿再有一个多月便要成亲,我做母亲的难免忙碌。”
邬氏手伸出去,就要捧起桌上的茶盏。这时候,但凡是有些礼数与眼色的,都该要随意寻个由头识趣告辞了。
“呀,瞧我这记性!”妙意还不等她手指扶上杯子,便抢先低呼一声,两手在身前轻轻一拍,“与太太闲话儿,倒将正事高兴得忘了!今儿来这一趟啊,是来道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