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堇叹息着将锦被往下拉一拉,露出她下半张脸好透气:“哭罢,哭罢,这会子哭够了,往后心里才敞亮……”
她帮娴意理好散乱的鬓发,无声地退出来。
这一觉直睡到夜幕星垂。
床幄不知何时被放下,透过朦胧的纱帐可见不远处一道曼妙身影款款走到门边,凑近了去拨动那一豆烛光。
娴意正要发声问是谁在外面,却不当心呛了一口冷气,狼狈地呛咳。那道身影于是急急奔过来,掀开帷幔,是梅香。
“夫人醒了,沈郎中就在客房呢,可要把个脉瞧一瞧吗?”她一贯细致妥帖,一面替娴意拍背顺气,一面招呼了外头候着的小丫鬟来倒蜜糖水,“您睡了许久了,先饮些蜜糖水缓一缓,奴婢使人将灶上热着的粥给您端来。”
“宁堇在何处?还有,锦书她们。”娴意饮下一杯蜜糖水,喘匀了气方问。
梅香忙答道:“宁姑姑被前院霍伯请去了,想来这会儿已差不多回来,奴婢这就使个小丫头在门口等着,见着了宁姑姑人便请她来。”
“至于锦书雪雁今儿也有些神情恍惚,宁姑姑恐怕她们做错了事反倒不美,便做主给了一天的假,夫人明儿就能见着啦。”
“此番辛苦你们。”娴意略一颔首,自榻上站起来。
梅香立刻会意,上前为她更衣:“夫人也忒折煞我等,分内的事哪里称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