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看清了自己的心思,满以为有大把时光去哄她高兴;不想分别突如其来,反倒惹哭了他的夫人。
霍宸随口逗一逗她,好听的却并不强求;他只替她抹了眼泪,拉着人一起走到垂花门。
倘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并肩向前,一齐走一段路好了。
监军的身影已远远地能瞧见,那瘦高的老太监不断甩着马鞭,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走到左边。但觉察到衣襟被拉住时,霍宸还是顺着那力道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
“妾身帮不到侯爷什么,只好守着侯府,万望您保重。”监军催得急,娴意来不及对他说许多,唯有将手攀到霍宸肩上,轻轻环抱住他,一瞬便又分开。
“只求你能安然无恙。”
“好。”霍宸笑着应她,在她的注视里翻身上马。
垂花门关上了。
送走霍宸,正房好像倏忽间变得寥落。
夜里带回来的那一盏纸雕花灯被娴意捧在手上把玩,看那走马灯一圈又一圈地转,灯上的嫦娥一次又一次飞上了月亮。嫦娥奔月谁相忆……她扯扯嘴角,将它端端正正地摆到妆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