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会?”娴意原已半梦半醒,闻言猛地睁开眼坐起来!
“嘘——”霍宸赶紧将手指搁在她唇瓣上,示意她放低声些,以防隔墙有耳。
娴意后知后觉,压低了嗓子追问:“你不是陛下最信重的臣子之一么?如何会被疑心?”
“谁告诉你的?”霍宸闷笑,“我若被信重,为何袭爵后会被留京多年?不说旁的,你且看后院那些个人都该知道我处境不妙了。”
当今北境并不算安稳,他又是朝中正当年的武将。如此将才,无论如何都不该在京郊大营消磨时光,满身本领都耗在训练新兵上头。
归根结底,还是他手上权势太过,那一位对他不放心了。
霍宸拉着娴意躺回去,将白日里的事讲给她听:“初五要宴请的海平生曾是我的副将,如今也算是北境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行伍出身,我靠着开国勋贵,陛下自然不愿我们关系亲密。
“倘我们过从甚密,即便我们无意,也会逐渐形成派系。不单不利于他集权,日后换了主将,恐怕军中也难掌控。今日万幸有那位身边的老人帮衬,暂且打消了他的疑虑,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想,开笔之后,陛下恐怕要给我些警醒了。”
“大约是什么?你能猜得到么?”娴意追问。
“或者是南边儿,或者是西边儿,总归不大安稳……嗨呀,我现在怎么会晓得!”霍宸闭着眼胡乱摸几下,将身边人按到自己胸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