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霍停西与冯蔓蔓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孽缘。
他们是再寻常不过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新婚即是初见。冯蔓蔓满心满眼地看着霍停西,殊不知他的薄情几乎亲手要了她的性命。
冯蔓蔓性情温吞眉眼柔和,举手投足俱是大家闺秀式的端庄内敛;霍停西平生最爱的却是与她背道而驰的、张扬肆意的明艳美人。她哪里都好,待他也是一心一意,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讨得他欢心。
成婚没到一年,霍停西便依着自己喜好,将第一房小妾纳进家门,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在他执掌的肃毅侯府,后宅中嫡不嫡庶不庶,一个小小的贱妾都敢当众拂了主母的面子;主母尚未有嫡长子,后院里已有人胆大包天,擅自留下了孩子。
彼时霍宸那一生戎马说一不二的祖父已因旧疾缠绵病榻,想管教不孝子也是有心无力。偏霍停西满心欢喜地接纳了庶长子的到来,为此不惜与姻亲安平侯府决裂。
再没有比他更荒唐的人了,霍宸说。
后面的事情就更没意思。无非是冯蔓蔓心有不甘,拒绝了和离的提议,妄图以一个孩子挽回丈夫的心——想也知道是徒劳。
即便后来勉强得了霍宸,母子二人也只是在后宅相依为命。而此时冯蔓蔓已渐渐心如死灰,霍宸被选入宫中做伴读后,她更是避入佛堂,经年不出。
几乎阖府都忘了,他们头上还有一位正经主母。
年幼时的霍宸常陪伴在母亲身边,陪她一起去各种寺庙庵观,静慈庵的和嘉师太是冯蔓蔓最后几年常常见面的朋友,那里便去得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