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意赧然,却仍是忍不住去盯。
“行了行了,这会子瞧不出什么来。等月份大了,便教你来亲手摸摸你小侄子。”
到了霍宸回府这一日,二人照例混闹了一通后,娴意将沈岚有喜的消息说与他听:“从前觉得她是顶爽利的性子,不想是个如此温柔的女子,倒是我以貌取人了。”
“沈岚哪里与温柔沾的上边,是个火爆直脾气还差不离。”霍宸闭着眼说,“她是太想要个孩子,才这样反常。”
“太想要个孩子?可是我瞧着,舅舅舅母并不是会因此苛责弟妹的脾气,她与表弟都还年轻着呢。”娴意翻了个身侧对着他,“他们成亲也没两年,按理说也不必这样急。”
“她比子乐大快两岁,心里自然焦虑担忧。再者说,越往后拖生产时越易有不测……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继母的运气。”
“呸呸呸!”娴意低声斥他,“浑说什么呢,这样不吉利的话!”
霍宸瞥她一眼,依言闭嘴:“不说了,安置罢。”
这几日夜里风大得很,直吹得窗棂缝隙里呜呜地响。风又起了,娴意听着风声,默默地往被窝里缩了缩。霍宸平躺在她身边,呼吸声又沉又缓,也不知是睡还是醒。
娴意悄悄翻了个身,身边还是没动静。
她又翻了个身。
“侯爷,您想要个孩子么?”辗转半晌,她终于低声问。她这句话说得又慢又轻,几乎被淹没在窗外的风声里。
寂静长夜中,没有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