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霍宸瞧了眼那蠢丫头,收敛起那张讨人嫌的利嘴,“先用饭,旁的待会儿再说。”
二人晚膳用得很快。霍宸是多年军旅,在外头漂泊惯了慢不下来;娴意则是仍颇不舒坦,也没什么胃口,只略用几筷子便放下了。他们公侯之家又讲究个食不言,直到华灯初上,二人漱过口喝过茶才又开始交谈。
面对眼前一碗泛着热气、乌漆嘛黑的汤药,娴意默然。
“喝了。”几个丫鬟都被赶到外边去,没有下人在跟前儿,霍宸也不再给人留脸面,不由分说地将药碗往她那边又推了一推。
娴意往后一仰,不肯看他。
“快喝。”他重复一遍。
那个害了病就会变蠢的丫头提着裙子站起来,试图明目张胆地跑回内室,却被他一把拎了回来。
“想当逃兵?”霍宸猫按老鼠似的将她按住了,卡在桌边,“在军中,做逃兵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快喝了药,别逼我对你个小女子动手。”
那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药被他送到娴意嘴边,熏得人直往后缩。霍宸却不依不饶,非要她喝了才肯放人走。
娴意被逼得昏了头,眼珠一转,谎作屈服之状,假意去接那汤药。却在霍宸将要放手时猛地一推,将那汤药扬了出去!
汤药哗啦啦地泼出去一片,在地上洒出一个暗色的痕迹,缓缓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