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您吉言。”娴意冲她笑笑,由着锦书不知从哪儿掏出帕子,将眼角的一点湿润拭去。
她自己晓得往后日子不见得会如何好过的,不过这话也不必说出来教舅夫人知晓了。
天光大亮,迎亲的队列也走到王家门前。
王巡已敬告过先祖,迎新郎至中门,与他相对作揖,带他及随从进门。二人依照规矩站到各自的位置,注视着执事将雁与礼物放进厅堂。
霍宸肃穆开口:“某受命于祖,以兹嘉礼恭听成命。”
王巡回道:“某固愿从命。”
新郎随赞礼引导行礼后暂离,王巡难得不必送他。
“姑娘,侯爷已走过礼出去等,合该是姑娘去拜别父母了。”前边儿传了信过来,锦书扶娴意起了身。她一身制式的大衫霞帔翟冠,在艳丽夺目的颜色衬托之下显得雍容华贵,与素日的清雅娴静殊为不同。
“走罢。”她应道。
先前说好了的,娴意出阁时并不拜继母邬氏,要拜,且只拜生父与生母邓氏的牌位。王巡南向而坐,身边端正摆着一块名贵楠木制的牌位;娴意跪在蒲团上,头上顶着亲手绣的盖头,神情漠然地望着地面。
若非周遭刺目的红,竟全然看不出这是新婚大喜,父女惜别。
“往之尔家,无忘肃恭。”王巡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