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去寻雪雁来做个伴……这宋嬷嬷,待小姐醒了,非得将她打发了去不可!”锦书自言自语。
她又去瞧了瞧娴意确然睡得安稳,这才蹑手蹑脚地退出来,将门关实了,手中提着柄伞,自去寻雪雁不提。
待她的身形拐过去,隐没在一片黑暗中,便见一个黑影自隐蔽处闪出来。那黑影四处张望一番,小心地推开了西间房门。
原该在外间守着的宋嬷嬷被芙蓉使计绊住了,那个打平州跟来的大丫鬟没一会子也回不来,陈氏轻手轻脚带上房门,放心地往内室去。
内室的窗关得严,许是自个儿不在房中时有什么意外,锦书将灯火俱熄灭了,房中一片幽暗。
陈氏眼睛不好,在夜色中看不清路;所幸她准备齐全,掏出火折子拿手拢着,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近了,渐渐能看清拔步床上挂的帐子散漫地垂着,掩住了拔步床里模糊的轮廓。那人陷在松软的锦被里,面朝内侧一动不动地蜷缩着。
陈氏一面走过去,一面无声地笑起来。
很快……很快一切就要结束了……如姐儿啊,这么多年,娘终于能为你做上一件事了。
她微笑着掀开菱纱帐子,想要将背对着她的娴意翻个身,好方便她将袖中的那玩意儿拿出来——
“啊!”陈氏被眼前景象一吓,猝不及防叫出声来!
那、那拔步床上竟空无一人!什么人影轮廓,不过是个绣花软枕埋在锦被之中李代桃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