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不若去劝一劝罢?这整夜整夜地熬着,没得把人给熬坏了。”苏嬷嬷虽一向看不大上这个姑爷的做派,可到底是她家小姐的夫婿,总不能看着人把自个儿作践没了不是?
“便是人窝囊了些,总归是家里的主心骨呢。”
邬氏却冷哼道:“他自个儿乐意,我还能押着人安置不成?正经上进比不过旁人,邪门歪道倒是来劲!”
这不,又遣人来说明儿个有宴饮。什么不好推辞,分明是巴巴儿地去与人推杯换盏攀关系,回来又得是个烂醉如泥!
她越说越生气,摔了手里刚摘下来的耳坠子:“就教他折腾去!折腾没了我也好落个清静!也免得仪哥儿跟他学歪了,那我才真要怄死……”
那老货半句话都不肯跟晴姐儿多说,倒有事没事抱着仪哥儿来回折腾,唧唧歪歪不晓得整天嘀咕些什么。仪哥儿才三岁的孩子,他能懂什么呀!
“小姐!”邬氏这话说得可把苏嬷嬷吓坏了,急着来捂她的嘴,“您多大的人了,还这样口无遮拦!这可不是在娘家呢,慎言、慎言!”
“姑爷他……唉,老奴的好小姐,您快谨慎些罢。”
苏嬷嬷后悔不迭,怎么就提了这茬了!原本那王巡就有意在正房安排自己的人手,太太这心里一直憋着气呐,后边儿他又动了小小姐的心思,她可不就早看他不顺眼了么!
邬氏心中也气得很。
从前是王巡高攀,她自然过得顺风顺水;后来那人升迁,自己父亲却年迈致仕,她也没个儿子傍身,他可不就抖起来了!
最生气时,邬氏是真动过下手的心思的。只能说时也命也,在就要做出决定时,她知道了三小姐尚且待字闺中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