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之,有个问题我一直弄不明白。你长那块特殊胎记的事情,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你说想查清身世,我理解。但如果告诉我了,我就可以帮你一起查呀。多个帮手难道不好么?”
裴谨初小幅摆了摆头,理智答道:“恰恰因为身份不确定,才不能告诉你。倘若我真是裴家的儿子呢。那你我二人,岂不就站在相互敌对的立场。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应该去极力阻止。作为敌人,当然是躲在暗处更为有利呀。”
奕霜霏想想,也对。“勉强算你讲得通。可后来你被二太太赶去印刷厂,就已经明确知道自己不是裴家的人了。那时候为何还不肯坦言相告呢?”
“那是因为……我不希望你的思想被胎记‘绑架’了。”
“思想被绑架?什么意思啊?”
裴谨初淡淡一笑,不急不躁,娓娓道来:“试想一下,倘若你知道了胎记的事情,对我的态度是不是难免会发生一些微妙变化?它很可能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决策,因为它干涉了你的思想,先入为主让你认为我们就应该是那种关系。可我不愿意这样,我不愿你的思想被这些所谓的‘命定之说’引导和束缚。我希望你与我的相处,是真实自然的;是随心而动、由感而发的;是不被其它任何外物所左右的。你能明白吗?”
奕霜霏细细体会后,点了点头:“嗯,我懂。简单来说,就是你希望我喜欢上你,是纯粹因为你这个人本身,而并非你长了那块莫名其妙的印记。”
“呵,对。就是这个意思。”
奕霜霏也笑了起来。吃掉最后两口蛋糕,而后把纸盒放到了石桌上。
“你唇角边,蹭了一块奶油。”
“哪儿?”
“这里。”裴谨初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左唇下方。
“这儿吗?”奕霜霏跟随他,在自己下巴相同的位置上摸了摸。不过没摸到。
“算了,还是我帮你擦吧。”裴谨初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朝对方脸颊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