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霜霏心中一颤。是啊,二少爷也没做错任何事啊!曾经那般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如今,被打击得抑郁消沉、支离破碎。
她突然好想哭,惭愧答道:“你……你也没错。”
“倘若我和他都没做错,事情又怎会变成今日这般田地?所以你说的不对,不可能都没做错。一定有人错,一定有一个人做错了!”
奕霜霏垂下哀伤的眼帘,幽幽感叹着:“要怪就怪老天爷吧。它不长眼,喜欢戏弄世人。是它错。全是它的错……”
奕霜霏苦等半年,从冬天熬到夏天,终于等来大少爷刑满释放的日子。
她早早打点好一切,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到监狱门口候着。当裴谨初出现在眼前的一刹那,差点没忍住流下泪来。
“我已经叫了车,在那边等着。走吧。先回家换件衣服,再去剪个头发。”
裴谨初没答话,只抿嘴笑了笑。
两人坐上黄包车,车夫提起横栏,起脚上路。
“对了,印刷厂里新招了一名伙计,外乡人。没地方落脚,每天都睡街上。我瞧他怪可怜的,就擅自做主把你那间小房子让给他住了。”
“哦,没关系。我回去跟他挤一下。”
“不用。”奕霜霏狡黠地望了裴谨初一眼,而后害羞将视线移开。“你跟我回我那小院就行,暂时先住我娘那屋呗。就像除夕那晚一样。你的衣服,我已经帮你收拾一部分过去了。你待会儿再检查一下,看还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