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霜霏没再说什么,昂首阔步走出树林。
驼背老人提着晃悠悠的灯笼,也一瘸一拐地慢慢隐去。
月夜秘林,终又重归荒凉与寂静。
此时,一个男人缓缓从黑暗中现出身影,警觉地一步步逼近那些墓碑。
是裴谨初!
原来,事发之初他就洞悉到了一切,所以每日都很留心父亲的一举一动。今日,窥见父亲深更半夜溜出家门,便开另一辆车迅速跟了上来。
由于提前踩过点,轻车熟路,故而他从另外一个分叉口先行赶到了。然后把车扔在路边,独自潜入树林,隐藏起来。
刚才,他清楚目睹了全程。
走到墓碑旁,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些流动的字迹。“血”渍尚未凝固,略感粘稠,且闻起来并无腥味儿。这应该不是“血”,只是江湖骗子的某些唬人小把戏。
看来,奕霜霏还藏有其它技能未曾显露。有心机的丫头。
裴谨初把墓碑上的十四个名字一一辨认了一遍,心中五味杂陈。这些人,真的都是死于父亲之手吗?
虽然这想法十分大逆不道,可他就是忍不住朝这方面去想。否则,奕霜霏为什么要反反复复地试探与警告父亲,且手段一次比一次激进?
她来,是为了寻仇;而仇人,就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