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阿夏也蔫着,她问绣彩:“阿三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女孩子家家得要矜持,成天把他挂在嘴边成何体统?”绣彩教训道。
隐隐约约总觉得心里不安,她又问:“他会不会遇见危险?”
会啊!怎么不会?这一路行来都是危机四伏,艰难重重,每走一步都是提心吊胆。他护着绣彩,这一路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若我不在了,帮我照顾好阿夏!”
这份用心,就是娘娘在世也该放心了。绣彩别过头,快速用袖子擦了下。
“先照顾好自己吧!别让人担心你就烧高香了!”绣彩语气依旧,声音却比平常轻了两分。
她嘴上不饶人,却是将脏衣服都揽过去,不让阿夏碰。嘴里说着嫌弃阿夏笨手笨脚,她也确实干活麻利,一上午才能干完的活,一个多时辰就弄完了。
完事之后,拉着阿夏小手,抹上香膏,细细揉搓。
这双小手以前是什么模样?春雪白玉都不及的白细,比花瓣芯儿还柔嫩,纤纤玉指若无骨。
难以想象,公主她这三年来都经历了什么?
绣彩忍住眼泪,心想:这要是嬷嬷在,都得要哭死了吧?
八岁入宫,绣彩被分到霜华宫。
霜华宫那时还热闹着,里里外外十来个人伺候。
嬷嬷总是沉着脸教训她们不懂规矩,有时候连娘娘都会被教训两句。娘娘则是笑着,恬静淡然,如同天上云烟,轻风随意,将人间年华化作西江梦水。
绣彩这辈子认得字,懂得事,都是娘娘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