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抱着小包袱,乖乖听话过去,农场管事是位大叔,雅珠嘱咐大叔多多照应着点。大叔笑呵呵应下,给她指派住处,端来吃食,然后带她去农田,教她割稻子。
她笨手笨脚,但格外听话,别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又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她睁着一双大眼,格外警醒。
每日早起晚睡,有干不完的活,干完农田里的,还要放牛牧羊喂马,大叔吩咐什么她就做什么,整天不得闲,忙到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
闰月下旬某一天,她去洗衣服,有一女子正巧在下游饮水。女子抬头时不由愣住,怔了许久,开口唤道:“我的小祖宗呦”
阿夏闻声抬起头,揉了揉眼,面前人还在。她依旧不敢相信,捧起水拍在脸上,泪水滚烫随着水珠一起落下。
“我的小祖宗呦!你怎么怎么”她只说了一半,便再也发不出声。快跑几步过去,淌过小河,拉着阿夏的小手。用衣袖擦了又擦眼前仍旧模糊不堪。
阿夏一把抱住她,就像是怕她跑了一般,嘴里一直唤着:“绣彩!绣彩!绣彩!”
重聚的喜悦,让两人流干了眼泪。
阿夏红肿这一双眼睛问:“你怎么在这儿?嬷嬷呢?”
绣彩别过脸好不容易止住哭意,瞬时又泪如雨下。阿夏出嫁那天,送亲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去的。这是嬷嬷想到最坏的结果,但真就被她猜着了,却还是来了。
嬷嬷不让绣彩去,为此费劲心力打点关系,她说总得有人留下才行,没准哪天还能遇见公主,得要留下个人等着她才行。
敌军兵临城下之后,皇宫里就乱了,宫女太监私逃者不在少数。宫门口的侍卫拦不住,都是为了活着,如何能阻拦别人活路?
等到京城被攻破那日,再想逃都晚了,斡戈率兵攻入皇宫,下令封锁,能够逃出生天者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