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濯深吸一口气,目光深沉,与他对峙:“朕是大辽皇帝,所作所为,天、地、人有眼皆见。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斡戈也不甘示弱:“是!你确实做了很多事,于国于民皆有益!可是你因她停止南下,这是不争的事实!”
完颜濯:“朕实行新政,让汉族与我族可以和平相处!不停下战争,百姓不会安心,两族之间仍会仇视!百姓乃国之根本,根基不稳,这江山也不会稳固!”
斡戈:“这理由找得真不错,圣上将来定然名垂青史!可是你扪心自问真的只是为了百姓吗?”
“尽如人意,有何不可?”完颜濯垂下眼睫,心绪繁乱。
“尽如人意?”斡戈反问,向前半步逼近:“两国战争不可避免,即使你为了她偏安一隅,甘坐半壁江山,祁国就不会主动进犯吗?永远不会尽如人意!届时连年征战不休,伤亡会比现在多得多!而你就是导致这一切的罪人!”
“完颜溯!”
他几乎不曾这样叫过自己,斡戈捡回一些理智,沉声轻语叫了声:“大哥!”
完颜濯垂下头,这一生当真失败至极。
斡戈不知他心中所想,指着福柔痛声劝道:“这女人是毒,并非见血封喉,而是日渐噬心沁骨,你还要执迷不顾吗?”
他说着,跪在地上,并非以往单膝,而是双膝跪地。完颜濯伸手扶他,被他反手抓住双臂:“大哥,我错了,我不该沾染她!若无前因,朝堂之上解决不了,私下强行带她出去,都不会觉得什么!现如今”
现如今有心无力,完颜濯绝对不会让人动她分毫。
福柔抓着袍袖的手紧了紧,小腹坠痛,螓首浮出一层细密汗珠,完颜濯大惊失色,连声喊道:“快宣御医!快选御医!”
阿夏坐在外屋,安安静静,听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侍女慌忙进来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