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胜雪,周身寒凉如三九冬月,完颜濯一步步走进来,看向福柔,一字一顿说:“朕来接你回宫!”
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也不问福柔是否情愿,他是来接她回去的,从此之后,她是大辽皇后,永远不能迈出宫闱半步!
福柔为阿夏掖了掖衣襟,而后随在他身后,出门时,望着天高地阔,蓝天白云,那般深情与不舍,大概此生再不会见。
这些都是早就谋划好的,一步一步皆在计算之中。
她笑着,不同以往,释然而轻松。
禁卫军将前后两条街都封住,酒楼内内外外皆站满。
半刻之后,禁卫军撤离。
又过了半刻,斡戈回来了。脸色阴沉,脚步沉重,房中只剩阿夏。阿夏被他这般模样吓得大气不敢出。
绣床枕边有那女人遗落的金钗,他攥在手中,浑身散发着煞气。鹰眸阖上,无人知晓这一刻他在想什么。
三日之后,新帝登基,携同皇后祭天以告示神明,黄道运载,国祚万历。
斡戈始终看着高台之上女子,凤冠红袍,雍容端庄,当真有母仪天下之姿。
先帝后宫所有妃嫔都没能免去殉葬,唯有她得先帝亲笔赦令。而今更是高居帝后之位。朝堂之中再无人轻视这位中原送来和亲的女子。
可是又如何,纵使满身污秽,终究不还是没能抵住辽军南下吗?福柔在心中嘲笑自己可笑又可悲。
祭天礼拜,三跪九叩,福柔默念:诸天神佛在上,明眼所见契丹嗜血好战,世间生灵涂炭,求降下天罚,以清正人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