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福柔宫,侍卫敲开门说明来意,宫内大搜检,其他宫苑已查完,唯剩福柔宫。
侍女进去通报,稍时福柔出来,立在院中,配合搜检。
夜色朦胧,灯火如豆,斡戈瞧见那女人眼眶红着,似乎刚哭过。
饶是如此依旧端着架子,进去的侍卫无不轻拿轻放,生怕开罪贵妃娘娘,她可是这宫中最不好惹的。
侍卫将药箱提出来,巫医一一查看,并未发现异样。
凡是带点刃角的东西全被拿出,福柔扫了一眼,吩咐侍女:“去将簪钗全取出来,可比这些尖利多了!”
“我等女流之辈,王爷是怕本宫拿着这个去刺杀圣上吗?”福柔挽袖素指纤纤停留在一件珊瑚摆饰上,那些叉角确实打磨尖利,但比起簪钗,明显后者更胜一筹。
“贵妃娘娘既然都这么说了,也是位后宫做榜样,都收走吧!”斡戈故意这样说。
福柔也未制止,轻声细语说:“都是圣上赏赐,他日问起,本宫如实说便是,都是为了圣驾安康,王爷请便!”
这女人总是这般,轻声细语,却又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四两拨千斤。
先前那些嫔妃,有大哭大闹的,撒泼打滚,或是将母族托出威胁,她们母族若真是在乎,又岂会将她们送来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这女人当得起后宫之首,斡戈想:若非为了能名正言顺做完颜濯的皇后,她怎会甘心做个贵妃?
说的好听,为了辽帝原配妻子,也就是他们母亲,自愿让位,实际上也是为她自己留了条后路。
不论智谋、手段、勇气她都能算得上世间少有。
确实难得。
斡戈今日没心思与她缠斗,事毕带人走了。
晚间,就在圣上寝宫外守着,百无聊赖,走了走,远远忽见御花园内微弱火光,小而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