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公公闻言身子颤抖着,拼命咽下喉咙间的血腥味。
周壑缓缓抬起头,他双目空洞无神,像是灰寂的天空,一眼望不到底。
两人静默对视,他忽然眼里滑出一滴泪,嘴里低声说:“陛下,他是我父亲。”
他呢喃:“那是臣的父亲。”
承安帝怔住了。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急促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哽咽声像是重鼓敲击。
他无知觉地松开了手。
“是啊,那是你父亲。”承安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说:“那是周老将军。”
宁王的大军自从白沟河一站后,没有再大规模推进。他本来的路线就是从西北进发,攻城略地,将西部的地区全部蚕食再往京城推进。
所以在那之后,宁王的出手就显得毫无章法了,东一榔头,西来一锤。
在这样毫无章法的攻打下,十一月正式来临。
周从凛收到了宁王的来信。
与此同时,晚霁也到了京城。
那日和从前一样,从城门进内,马车一路直奔了周府。
十一月的夜晚来得很早,晦暗的天空乌云盖顶,街上冷清寂静,马车车轱辘的转动声却急促而规律。
微风轻扬,一双纤纤素手掀开了车帘,她从车里出来,站定在周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