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玉站在角落处,大气都不敢出。她现在才知道,也许当日给郡主写信的那个人,就是这位周公子。
这不是问题大了么?
永雎王沉着一张脸,单凭一个和尚几句话,就又想要将他闺女带走?
“这事没得商量。”他沉声道。
晚霁性子其实是倔的,平日里旁人只觉得笑意三分,温和好说话。但她一向有主意,决定了的事,谁说都不好使。
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是知道衍岐的本事的,她不可能不担忧。只是身为子女,她明白,永雎王怎么可能放心她这般就回大燕。
“施主,贫僧还是那句话。”衍岐起身准备告辞:“万事,唯有从心而已。”
夜里四下寂静,漆玉整理好床铺,正打着帘子,不经意间瞧见晚霁仍坐在桌前,久久未动。
“小姐?”她轻声试探着唤道。
烛光摇曳,些许剪影落在她眉眼处。晚霁看着手中的簪子怔怔出神,一时之间也是没听到漆玉的声音。
漆玉默了一瞬,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她扫过那紫玉梅花簪,料那应该也是所谓的周公子相赠。于是笑了笑说:“小姐是在想那位周公子的事?”
晚霁回神,手指抚上花瓣,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她会什么呢?什么也不会。去了那边,又能如何相助周从凛?
漆玉顿了顿道:“小姐是怕王爷他们会伤心?”